切罗基传统信仰
切罗基传统信仰是北美原住民切罗基人的传统信仰,传统切罗基人信奉巫觋宗教、自然崇拜。因为他们人口较多、与白人交流时间较晚、过去长期甚少与新住民接触,所以他们保留下来的神话、传说等东西仍有一定数量。[1]多为口头相传,并由研究者记录下来。
特色
切罗基人的神话、传说通常跟动物或是英雄有关,并且显示自然力量的强大与巧妙。其中,神话充满着魔法,疾病和死亡,还有来生的概念。另外还有不少跟动物有关、就像童话故事的传说,还有一部分的传说则反应出切罗基族群在过去某些特定时段内的历史事件,例如有关白人的传说、或是阿尼基斯基传说。
人们也可以借由切罗基神话,来了解切罗基人的传统生活方式与观念,例如,他们许多神话传说都脱离不了打猎生活、而在结婚后,也都是从妻居,成为女方家长的义子,反映出他们的母系社会,另外也有不少与纪律、禁忌有关的传说来劝导族人不要做不好的事。依照其内容,可大致分为“创世神话”、“动物的故事”、“乡野传说”与“时事反映”等种类,但也不是每个故事都区分的很清楚。
研究人员发现,通常相同的故事不会只流传在切罗基人群体中,有些故事在其他北美原住民族群中还更完整。[2]
主要架构
宇宙观
在切罗基神话的宇宙观中,世界并不是安定的,而是处在一个动态的平衡,并且充满了神秘和危险。其他神话里相当于“神”的神圣力量往往会对人类造成不良的影响。[3] 切罗基人认为,世界是一片浮在广大海洋上的大岛屿,往上的天空分为了七层,而最顶端的一层称为“加伦拉蒂”(Galunlati,意思为“至高无上”)是石头做成的拱形建筑,称为“天拱”(sky vault),那里存在着各个天体,像是太阳、月亮、星辰,还有许多地表上动物们的祖先,以及一个“雷霆之国”(Thunder powers)[4]另外,天拱与大岛屿之间是以四条缠在岛屿上四个角落的绳子相连的,是那四条绳子让大陆免于沉入海中,而切罗基人是岛上最主要的人,当世界过于老旧的时候,绳子就会断掉而大陆也会沉入海中。[5][6]大岛屿上最神圣的地方是四个方位的中心,也是太阳女儿阿贾葳拉(Agawela)所居住的地方[7],而剩余的四个方位都有自己代表的颜色和含意,东边为红色,代表力量和战争、北边为蓝色,代表失败和不开心、西边为黑色,代表死亡、南边为白色,代表和平和神圣的力量[8]。
除了往上的天空有另一个世界外,切罗基人也相信还有一个位于地表之下地底世界,那里是泉水的来源。地底世界的样子就跟地表的世界差不多,但季节相反,因此泉水才会在冬天的时候很温暖、但夏天的时候很冰凉。而泉水的源头就是通往地底世界的入口,但要去的话不只要很会游泳,还需要有地底世界的人带路才能进去。[9]
传统切罗基信仰认为世界处于动态平衡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认为人类杀死动物、不尊重动物的作法,让天上的动物祖灵生气了,于是它们叫动物们以各种方式惩罚、伤害或杀死人类,大多数的动物都答应了,但除了一些像是蓝雀、河狸等动物不想跟人类对抗之外,植物们也选择帮助人类,并且在人类需要的时候奉献自己让他们得以存活,世界便是在这种互相对抗的状态下维持动态平衡的,许多生活中的灾难都是上天给予的惩罚,例如干旱或瘟疫,此时人们可以借由祈祷、仪式或以烟来暂时平息它们的愤怒。[10]
唤雷者
生活在雷霆之国的人,被称为“唤雷者”(thunder),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呼风唤雨,当他们在天上大吼大叫的时候,就是所谓的打雷,他们也跟巨蛇脱离不了关系,有时候是坐骑[11]、有时候是兄弟姊妹、有时两者皆是[12],还会拿另一条响尾蛇当作巨蛇的项圈[11]。值得一提的是,唤雷者并不是雷神,他们在神话或传说中通常都出现在人群中,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打猎、结婚生子、还会把其他普通人收为侄子等[12],只是跟普通人相比有比较强大的力量,有可能是一种自然力量的形象化,而唤雷者的传说中,也体现出切罗基人的社会和家庭状况和民族中的主流观念,像是有个传说里说一名年轻人跟一个神秘的女孩子结婚后住进她的家里,而女孩子的哥哥是个唤雷者,他要年轻人用当作项圈的响尾蛇驾驭代替马的巨蛇,年轻人因为害怕而不敢做,结果当场他的妻子、房子、唤雷者都消失了,这则故事除了显露出切罗基人的女性社会之外,也显露出他们尊敬强者和勇士的想法[11]。另外,传说中,切罗基人也是借由唤雷者将火的化身──火女浇熄之后,将灰烬带回去而得到了火的[13]。
太阳
太阳在切罗基人的神话中也是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因为太阳决定着当时人们的生活状况,切罗基人认为太阳跟“加伦拉蒂”上的动物祖灵是相同甚至更伟大的存在,祂一方面会以干旱来惩罚违反规范的人们或是将像是发烧、中暑等疾病或症状带给人们、但另一方面也借由让植物生长给人们拿做药用,而祂的女儿住在大岛屿的中心,是最伟大的祭司(萨满),也因如此,切罗基人的萨满多为女性。 然而,太阳的力量也是可以被削弱的,当久旱不雨而祈祷无效后,切罗基人会改而乞求“东方之女(The Woman of the East)”带来雨水,或是以霜和雾来削弱太阳的威力。[10]
生死观
文献里说,传统切罗基信仰中,他们害怕死亡,特别是因为疾病的死亡,是因为被恶灵缠身的关系[14]。他们相信最原始的人其实是不会死的,死是头目或酋长之类人的特权,他们会在死后前往西方“夜地”(Night land)的死人之国:苏斯杰纳(tsusgina,切罗基语),在那里逗留七天后,被“小人”(little people)带回人间复活,然而,有一次,一个已达适婚年龄的少女死了,而两个小人准备带她回来,而有头目事先提醒他们在过程中不要理会少女的话,但其中一个矮人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将少女放进棺材里后,搬著棺材出发,但在路上稍作休息的时候,一个小人有事暂时离开,而那个没有记得头目的话的小人听到少女在里面嫌闷,就帮她在棺材上凿一个孔,当孔凿出来时,一阵风从里面吹出来,直到小人们终于把棺材带回来并打开时,才发现里面的少女已经不见了,那个少女成为第一个真正死亡的人,人类也就此开始会死亡[15]。这个传说也显示出切罗基人警惕后代要遵守禁忌的想法。值得一提的是,“苏斯杰纳”只是“夜地”中的一部分而已,并非整个西方都是死人之国。
另有一说,最初死亡的那个少女即为太阳的女儿阿贾葳拉,而提醒小人的头目则是太阳。[16]
小人
将死者从“夜地”带回来的小人并不是住在夜地的人,他们的存在类似于其他神话里的精灵,是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种存在。
切罗基人相当敬畏小人,认为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只要是他们认为矮人所居住的地方,他们都不敢靠近,传说中有人在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中误闯小人的住处,结果受到莫名其妙的雷击、有人的房子位于小人前往河边捕鱼的路上,而被小人放火烧了、还有人在小人居住地附近的河里玩水时,生气的小人把清澈的溪水变的混浊。然而,小人也是有不少不危险的传说,据说他们会在地板抬高的屋子下跳舞、被优美的歌或曲子吸引、或是拯救受困于暴风雪中的人们、也有人把一些无意间挖到的小地道认定为是小人在居住地受白人威胁时逃走的紧急通道。[17]
魔法师
除了唤雷者与小人之外,切罗基神话传说中还有一种特殊的身份:魔法师(magician)。他们跟唤雷者一样,拥有强大的超自然力量,但跟唤雷者不同的是,唤雷者的力量偏向自然力量的展现,但魔法师的能力却刚好相反,他们的法术比较偏向干涉、影响其他事物,像是爱情、诅咒、精神状态、瞬间移动、改变外型或游戏的结果等,比起唤雷者,更像是由人类学习魔法而来,极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巫师[18]。他们有一部分住在夜地,但大多数住在人间[15]。虽然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许多传说或神话里都显示出切罗基人认为魔法师是比不上唤雷者的,甚至有可能他们的力量还是由唤雷者所给予的[19],另外也有像是诅咒鱼鹰捕不到鱼,却看到鱼鹰从天空中抓来鲜红色的鱼而爬上树钓鱼结果饿死[20]、或是在跟唤雷者的儿子赌博,却因为唤雷者的力量而法力失效导致赔光包括妻子和自己的命在内的所有东西最后被变成海边缠绕着树的藤蔓的魔法师乌匝伊(Vtsa:yi,切罗基语)的故事[21],可能是要以此体现人类在自然力量的强大前是相当弱小的想法。
乌莲达
乌莲达(urenda,切罗基语)是古代切罗基人所认为存在于万物中的力量,不管是人、动物、无生命的物品,影响着自然界的现象以至人类的行为处事,如果一个人体内的乌莲达被扰乱,极有可能造成无法反转的伤害或影响。有点类似玛那。[22]
创世神话
切罗基的创世神话中,有非常多部分是跟动物、魔法和他们身边的事物脱离不了关系。以下列出其中几则。
创造大陆
一开始世界上只有海洋和天空,动物们都在加仑拉蒂生活,但因为动物太多了,他们希望找新的地方居住,因此它们叫“河狸的孙子”龙虱潜入水中寻找,龙虱先在水面附近找来找去但都没发现后,又潜到水底才发现有陆地,便带了点其中的泥土回到水面上。然而,一回到水面上,那些土就开始自动增生、愈来愈多,最后变成了一块大岛屿,而天上立刻垂下了四条绳子绑住大陆让它浮在水上(不知道是谁做的)。
天上的动物看到大陆出现,便叫鹫的祖灵(所有鹫的最早祖先)飞下去确认大陆是不是干燥到足以站上去,但因为当时没有可以降落的地方,它飞到筋疲力尽摔在地上,因为鹫的祖灵非常大,这么一摔就让还没干燥的大地出现了山和丘陵,而动物们担心他把大陆都拍成山就没有平地了,连忙叫它回去。直到大陆终于干燥之后,动物和植物们才终于抵达大陆。
当它们抵达大陆时,因为四周都很暗,因此它们从天拱那儿找来太阳照明,让它每天从东向西绕过天际,起初因为距离太近了,热的受不了,甚至让螯虾的壳被煮红、肉都烂掉了(因此传统切罗基人不吃螯虾),于是由切罗基人的魔法师们施展魔法,把太阳举到第七层的天空、加仑拉蒂之下。
创造它们的神(不清楚到底是谁)曾要它们在抵达陆地后七天不能睡觉,但最后只有一部分遵守约定,动物有猫头鹰和豹,它们因此得到了在夜晚活动和看清楚东西的能力、而植物有雪松、松树、云杉、冬青和月桂,它们因此得以整年保持绿色的,并且能做成很好的药物。
人类在动物和植物抵达之后才到大陆上,起初是一对兄妹,他们在交合后第七天生了第一个孩子,并且很快在下一个七天后又生了另一个,直到他们察觉人口太多,才规定女人一年只能生育一次。[23]
取得火
神话中,大岛屿上是没有火的,火只存在于远处一座小岛上,那是由唤雷者们用雷电创造出来并放在岛上一个中空的枫树底部。动物希望能得到火,因此在开会讨论过后,先后派了老鹰、渡鸦、乌鸦、𫛭、火鸡、熊、臭鼬、狐狸等动物去拿回来,但没有一个成功,反而还被火烧成今天看到的深色毛皮,火鸡被烧得最惨,头和脖子都光秃秃的、臭鼬只被烧到一部分,所以身上有黑白条纹。
当轮到蜘蛛时,又小又不会游泳的蜘蛛想到一个好办法,他将一个印地安小碗(Indian pot)用丝黏在自己的肚子上,借由放在水上会漂浮的碗让自己可以横越海洋,并将丝缠住火(或是让丝点燃火)并拉进碗中再以相同的方式回到大岛屿上,火就此存在于大家的生活周遭。[24][25]
火女
从前,有一个很老很老的女人,坐在猎人必经小路旁的一棵树下,每当有打完猎的猎人经过,她就会要求猎人让它舔一口猎物的血,因为也没有什么损失,猎人大多都会让她舔。
可是有一天,当一个猎人将猎物举在她头顶、让她仰起头来舔之后,发现猎物已经被烤熟了。他们这才发现,那个老女人是火的化身!
村民为此很慌张,因为火女在树下,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引发森林大火。他们派鸟去把火带回来,但太热了让鸟无法接近、他们派鼹鼠挖洞过去把火带来,但鼹鼠却反而被烧成黑色。
最后,村民中一个唤雷者自告奋勇去消除那个威胁,他唤来云雨、疾风和雷电,天空顿时降下了大雷雨,把火女给浇熄了。而当唤雷者走近一看,发现还有一点灰烬在烧,他便把那些灰烬带回村子,人类因此可以使用火。[26]
加纳迪和谢露
野男孩
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加纳迪的猎人(Ghana:di,切罗基语),她和妻子谢露(selu)有个儿子。因为白天加纳迪要打猎而谢露要处理家务,他们的儿子只能自己跑去河边玩,有一天,河里突然出现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跟他们的儿子一起玩,并且叫他“哥哥”,事情传到加纳迪和谢露耳中,他们知道那个孩子是在谢露把加纳迪猎到的动物在河中放血洗净时,从流进河里的血里诞生的,因此他要儿子下次叫到那个男孩时抓住他。
隔天,当河里的男孩再度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儿子成功架住他,虽然野男孩想逃回合里,但他们夫妇及时赶来把他带回家里去,花了好一段时间后才终于让野男孩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然而,野男孩仍然无法管教,不只整天带头恶作剧,还因为他天生会使用魔法,让部落里的人都对他很头痛。[27]
矮人
加纳迪不准他的儿子去一些悬崖,但他的儿子们不听话,还是跑去了。
他们在那里遇到一个矮小的人做在石头间,矮人要他们背自己回洞穴,儿子们答应了。
然而,走着走着,两个儿子都很累也厌倦了,但矮人死死抱着其中一个的肩膀不肯下来,于是他们决定假装爬上树后摔下去装死来摆脱他。
矮人的确中计了,当他们一动也不动倒在地上好一会儿后,他从其中一个人的背上下来,一个人回到自己住的洞穴中。
兄弟俩趁机起身逃跑,却被矮人看到并且因为受骗而追杀,兄弟俩连忙逃回家,向加纳迪说明发生什么事情,加纳迪没办法,只好施展魔法,将追来的矮人制伏之后砍成碎片全丢到一个盆子里,变成了一只只青蛙。[28]
造箭
加纳迪每天都会带猎物回来,他的两个儿子很好奇他在森林里做什么事,因此在意天偷跟上去。在发现加纳迪走到沼泽附近,野男孩将自己变成鸟的羽绒,让风把自己吹到加纳迪的肩膀上,发现他在用沼泽旁边的芦苇做箭,并在森林外面的一颗巨石上埋伏,每有动物从森林里跑出来就射箭打猎。
他的儿子们觉得很有趣,因此也用相同的方法做箭,以相同的方式打猎。然而,他们发现只要刺激到鹿的尾巴,他们的尾巴就很有趣的举高起来,因此他们一直攻击鹿的尾巴,让鹿群不堪其扰逃进更深的森林,而其他动物察觉异样也纷纷跑开,还出现了一大群黄蜂、苍蝇、蚊子、跳蚤等害虫攻击他们!在家里听到远方雷声的加纳迪察觉不对,赶到现场,发现他的两个儿子都被害虫叮的奄奄一息,确认他们学到教训后才出手除掉那些虫子,并且大声责骂他们对动物的不尊重,以后都不准他们打猎。[29]
玉米
因为加纳迪的儿子对动物不敬,他们有好一段时间猎不到动物,但谢露总是可以拿出像是玉米、大豆等食物来喂饱儿子们,他们很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因此,他们在谢露走进拿食物的房间里时,偷偷在墙上凿了一个孔偷看,发现谢露打开双脚,从阴部掉出了他们所吃的东西。
兄弟认为谢露是女巫,给他们吃不洁的食物,因此打算杀死她。谢露在被兄弟杀死之前,要求他们拖着自己的尸体绕七圈后,埋入家附近的土地里,并且整个晚上都不能睡觉,兄弟答应了,并且杀了她,他们将谢露的尸体在晚上埋入土地中,而那一大片地立刻冒出玉米芽,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然而,兄弟们却没有遵守剩下来的约定,睡着了,使得玉米的生长中断,变成今日必须种好几个月才能采收。这个故事也是在跟切罗基人说,答应好的事情有多重要。[12][30]
狼氏族
加纳迪回家后得知发生什么事,当场暴怒离开家里,去找狼氏族的人要他们去跟自己的两个儿子玩球(暗示去杀了他们),狼氏族的人答应了,然而,野男孩早在他离开后就变成一搓毛飘到他的肩膀上,因此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借由营火的烟飘回家里,跟自己的哥哥商量好应对的方法:他们在家的外侧画一个圆,将圆里的障碍物净空,并用粗树枝做出四大捆又粗又长的箭插在圈外做成临时的篱笆,而他们两人则躲在更外侧的树丛里。
几天后,一群狼氏族的人来了,他们没有发现两个儿子不在房子里,从篱笆的出入口进去兄弟俩弄出来的空旷场地,躲在树丛中的他们立刻射箭,豪不费力地把狼氏族的人一一射倒,狼氏族的人跳不出篱笆,只能从出入口逃出去,逃往沼泽,而他们点燃沼泽旁边的芦苇和树丛烧死他们,最后只有一点点狼氏族的人成功逃走,跑进森林里成为了野狼。[31]
豹和食人族
虽然赶走了狼氏族的人,但两个没有父亲照顾的小孩还是难以生存,因此他们决定去找他,他们借由往四个方位滚游戏用的轮子(gaming wheel),并借由轮子没有滚回来来判定加纳迪在东方。他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见到父亲。
加纳迪表示愿意跟他们和解,但是要他们跟自己去一个地方。他带他们往西走,途中经过一片沼泽,他警告两个儿子附近有很危险的美洲豹,不要乱跑,但当他们离开加纳迪的视线时,两个儿子就跑去找豹,发现它在睡觉,两个儿子立刻拿弓射它,没想到豹只是转转头或身体,就全部都躲过了,两个孩子没办法只能继续赶路追上加纳迪,还在加纳迪面前很骄傲地说那只豹“没有伤害他们”。
接着,加纳迪又告诉他们会经过一个食人族部落,要他们小心。但两个孩子又趁他不注意时,拿了一点树皮碎片前往食人族部落。食人族发现它们后立刻把他们抓起来,生火打算丢进锅子里煮,野男孩第一个被丢进去,但他的哥哥既没有害怕也没有逃跑,反而偷偷把树皮的碎片丢进火中让火烧得更旺,使食人族以为已经煮好了,就把锅子打开,没想到其中射出强烈的光芒,把食人族全杀死了。[32]
夜地
因为两个孩子耽误了行程,加纳迪已经超出他们的视线了,他们只能继续遵照加纳迪的指示往西方走。路上他们遇到一个西方的老住民热情招待,老住民告诉他们,两人终会在日落之地(夜地)生活下去。兄弟俩之后继续前进,终于在夜地的苏斯杰纳(死人之国)找到已经先一步抵达的加纳迪和谢露,一家人在那里生活七天后,兄弟俩继续往西走,抵达了夜地的最西边,成为了小人。西方传来的打雷声便是他们制造的。[33]
唤雷者的妹婿
切罗基人很喜欢跳舞,经常每隔几天就举办一次舞会。
有一天,舞会里来了一对漂亮的姊妹,受到众人的注目,接下来几次舞会她们都有参加,但没人知道她们到底来自哪里,她们也绝口不提自己的事。
有一个少年喜欢上其中一个少女,他是一个巫医,因此使用能吸引人的药来吸引她们注意,甚至无法克制地偷偷跟着她们回家,发现她们住在森林中的一间屋子里。
有一次,他再次偷偷跟着她们回家,但发现两姊妹早就在前面等着她了。其中一个问他:“你想跟谁说话(暗示问他想跟谁结婚)?”提问的那个少女就是少年喜欢上的人,于是少年便住进了她们家,和两姊妹及她们的母亲住在一起。
三天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他的妻子说是她们的哥哥回来了。没过多久,她们的哥哥骑着一条巨蛇出现──他是一个唤雷者。
少女的母亲向儿子介绍他的妹婿,并提议他带着少年到附近晃晃,少年和哥哥都答应了,少年因此走到马厩要牵马出来,却发现马厩里只有一条跟哥哥的坐骑一样大的巨蛇!
哥哥叫他用角落箱子里的项圈系住蛇的脖子,但少年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只有一条响尾蛇!不敢抓住响尾蛇的少年回到门廊上、靠着柱子,思考着要怎么办。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妻子、房子、哥哥等所有一切都消失了!他单独一人身在森林里,无处可去只好回家。如果他成功克服恐惧完成考验,他就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34]
爱跳舞的七兄弟
有七个兄弟很喜欢跳舞,每天都敲着鼓、跳着鹰之舞(Eagle Dance)。
有一天他们依然在跳着舞时,发现自己飘到了空中,最后成为了现在昴宿星团的七颗最明亮的星星,第八颗则是他们用的鼓。[35]
思东寇特传说
为了惩罚人类,动物祖灵将思东寇特(Stone coat)这个怪物送到人间。思东寇特是以人的内脏维生的怪物,它的外型就像人,但身上长有密密麻麻、像鳞片一般的石板(另有一说是他拥有一件刀枪不入的外套或盔甲),但他通常变成人的外型躲在人群中。
有一天,它变成一个小男孩来到一个村子里,说他是一名孤儿四处流浪,村民十分同情它,便让它住了下来,并由其中一位男子收养,然而,隔天早上,男子其中一个孩子被杀了,肝脏也不见了,大家都很伤心、但也害怕,因为找不到凶手,没过几天,又有另一个其他人的孩子以同样的手法被杀害。
接下来的时间里,愈来愈多孩子们被杀,让大家愈来愈害怕,巫医(The medicine man)警告长老和头目们,再这样下去村子的人迟早会被杀光,使得他们开会讨论对策。收养孤儿的男子此时告诉他们,他注意到自己收养的男孩很可疑,每次有人被杀的时候,他都没有食欲。长老们立刻开始讨论要怎么对付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有人提议说袭击杀了那个怪物、但也有人认为那只怪物太过强大,对抗可能没有胜算。
最后,由巫医想出了个点子。他找来七名月经来潮的妇女,要她们夜晚时打开双脚,在思东寇特行经的路上走,而其他人埋伏在路的两侧。
当男孩外型的思东寇特看到那些女人时,认为她们很漂亮,所以打算放了她们,若无其事地从她们身旁走过,然而,当经过第一个女人时,它便开始感到身体不舒服、变得虚弱、甚至吐血,每经过一个女人,这种情况就愈强烈,直到最后它终于支撑不住而倒在地上,而埋伏在路边的人立刻包围了它,想要把它杀死,但变回原形的思东寇特外皮实在是太硬了。
中诅咒的思东寇特明白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因此要求人们把它的身体烧了,并且对人们说,它死后会留下疾病在这个世界危害人类的生命,但只要唱它教的歌曲就可以治愈疾病,人们答应了。思东寇特在被烧死前,持续的唱着歌,就算它被烧得彻底,飘到空中的烟还是传来歌曲的声音。围着它的人们把这些歌全记了起来,这些“歌”就变成了之后巫医使用法术治愈别人时所唱的咒语的最早起源,另外,人们把它身上像鳞片一般的石板皮肤平分带走,带走的每个人最后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思东寇特可以说是最有名的切罗基神话传说之一。
另外,也有说法认为思东寇特的双手都是尖锐的石头,好方便它挖出被害人的内脏,也有人称他为“思东克雷德(Stoneclad)”。 [36]
乌匝伊的故事
乌匝伊住在一条河旁边,他是一个魔法师,借由魔法和别人赌博获胜以取得财产。
河的另一边住着一个唤雷者,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仍四处留情,跟其他女人生下一个私生子。
有一天,他长大的私生子身上满是斑点和脓疮,他的妈妈便要他去找唤雷者帮忙清除掉那些东西。男孩走在路上,经过乌匝伊的屋子。乌匝伊邀他跟自己赌博,男孩说他没有赌注可以下,乌匝伊提议用他身上的斑点脓疮来赌,如果男孩赢了,他就施法把那些东西转移到自己身上,但男孩没有答应,继续去找自己的爸爸,并答应他自己之后一定会回来。
找到唤雷者后,虽然跟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世,但唤雷者还是很怀疑,于是在隔天搜集不少药草、放进煮食物的瓮中煮沸,并且把男孩丢进瓮里、在把瓮丢进河中,然而,在丢进河中的那一瞬间,瓮炸了开来,从其中射出一道电光其中河岸上好几棵树,接着,换雷者要他用自己的能力把房子旁边的树给摧毁,男孩便用雷电一棵接着一棵把树给霹成碎片直到唤雷者叫他住手,唤雷者这下完全承认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男孩告诉唤雷者他和乌匝伊的约定,雷神便给他一个装满珠子的葫芦当作赌注和蚱蜢用自己的后足当刀所做成的箭。
男孩回去找乌匝伊,他们比赛射飞镖(用很短的箭当飞镖),之前有魔法的帮助,乌匝伊每次都可以命中靶心,但这次不管他射了多少枝,箭都会在碰到靶之前就裂开落下,但男孩的箭却准确地命中目标。
乌匝伊不服气,继续跟男孩赌,但不管怎么赌他都会输,直到他赌光了包括老婆在内的所有东西,他还是不服输,连自己的手指、手臂、脚趾以至于全身都赌光了,乌匝伊最后只能认输,他说男孩可以杀掉自己,但他要先到房子后面去处理一点后事,男孩答应了。然而,乌匝伊却迟迟没回来,他跑到房子后面去看,却除了一个正在做陶器的老妇人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男孩回去跟父亲说,唤雷者便借他一只粪甲虫去找乌匝伊。粪金龟最后停在那个老妇人的额头上,发出响亮的“乌匝伊”声音,并射出一道电光,变成老妇人的乌匝伊被迫便回原形、转身就跑,而男孩在后面追杀他。乌匝伊试着变成其他的动物来逃脱,但每次都被粪金龟识破并向他射出雷电,没打中的雷电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大坑洞,乌匝伊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他全身被绑着、丢到海边的水里,一条藤蔓从他的肚脐里长出来、攀上海边的树,乌匝伊要海獭帮忙咬断藤蔓,但海獭却被藤蔓招来的乌鸦吓跑了,乌匝伊就这样永远被困在那儿。
之后,人们都会以“阿基卸呱(Agi:se:gwa,切罗基语,意思为“雌性动物”)来称呼他这个害怕挑战或赖账的男人。[37]
动物的故事
切罗基的动物故事特色为行为和社会状况都拟人化的动物间彼此相处、或跟人有跨生物的感情等,跟乡野传说中的动物相比之下更为拟人化。
负鼠和龟
有一天,乌龟被狼给抓到了,为了活命,乌龟告诉狼自己的朋友负鼠可以爬到树上摘柿子下来给它吃,而狼答应了。
他们找到了负鼠,要求负鼠爬上树摘柿子,而负鼠答应了,当负鼠准备把柿子丢下去的时候,乌龟跟狼提议来比赛谁接到的柿子多,好胜的狼一连三次都张嘴接到了柿子,并且吃的很开心,但是,当负鼠准备第四次丢柿子的时候,却把放在育儿袋中的打火石扔了下去,用嘴巴接住石头的狼因此噎到,最后死了。
杀死了狼之后,负鼠和乌龟割下了狼的耳朵,来到人所居住的地方,受到人们的款待,但当他们拿出狼的耳朵当作汤匙来拿东西吃时,却让人们吓到了,因为那时候,动物之间是不能互相残杀的,人们因此把它们抓住打算杀掉,正当人们讨论要怎么杀死乌龟时,有人提议烧了它,但乌龟说它会用尿把火扑灭、有人说从陡峭的山坡上扔下去,但乌龟说他有壳可以保护、有人说让到水里煮,但乌龟说它会把盆子撞破,最后,当有人提议丢到最深的水里时,乌龟开始哭并拜托人类不要那么做,甚至把眼睛都哭红了,以为找到方法的人立刻把它丢到水里,乌龟借此逃过一劫,至于负鼠,当人们用棍子打它时,它立刻倒在地上装死,而当人们一转过身,它又立刻跳起来跑不见。[38]
熊的尾巴
熊一开始有跟狐狸一样蓬松的尾巴,它因此非常骄傲,而其他动物也很忌妒它。
有一年冬天,熊在路上遇到了拿着一大堆鱼的狐狸,熊问它是在哪里抓的,狐狸便带它到一处结冰的湖,要它把尾巴伸进在冰上凿出来的洞里钓鱼。
熊照做之后,觉得尾巴有点痛,狐狸骗它是因为鱼在咬它的尾巴,当熊想把尾巴拉出来时,尾巴被冰冻住了,狐狸说是因为抓到的鱼太多,要帮它去找其他动物来帮忙,离开的狐狸刻意经过一间猎人小屋,让两只凶猛的猎犬和猎人追着自己跑、把他们引道湖边,熊发现猎人出现了,情急之下用力一拔,就将尾巴拔断了。[39]
土拨鼠的尾巴
土拨鼠原本有浓密的尾巴,但有一天,它被狼抓到了,它拜托狼不要杀它,它可以在狼跳舞的时候唱个伴奏,而狼答应了。
然而,当它快把歌唱完后,它翻了一个筋斗跳进旁边的树洞里,但狼抓住了它的尾巴,情急之下之只好拔断自己的尾巴保命。[40]
鹿的性别
原本鹿是没有性别的,直到有一天,两只鹿比赛跳河,如果跳过去的就是雄性、跳不过去的就是雌性。
鹿从此有了性别,据说在他们当初跳过的河岸的岩石上还看的到当初跳到河边的鹿所留下来的蹄印。[40]
长脚鸟
有一只身形只有鹌鹑那么大的鸟,却因为有双异常长的脚而感到自卑,躲在草丛里。
蚱蜢问它问什么躲在这里,而它告诉蚱蜢原因后,蚱蜢劝他总有一天会有用到那双长脚的时候,要它走出草丛并唱歌。长脚鸟照做了,它的歌声很好听,吸引无数同伴停下来欣赏,但却始终没有需要用到长脚的时候,又让它躲回草丛里。
同一时间,有只雌鸟在麦田中哭泣,蚱蜢问它原因,原来是因为它把蛋产在麦田里,但它听到人们打算要收割麦子,没有巢就无法保护蛋,没办法的它只能哭泣。
蚱蜢告诉它草丛里有一只长脚鸟可以帮忙。
雌鸟连夜去找长脚鸟并拜托它,长脚鸟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但还是答应了。然后它发现,自己又长又大的脚可以抓起蛋来移到安全的地方,它借此保护住了那些蛋。
知道自己有所用处之后,长脚鸟就再也不自卑了。[41]
飞行比赛
鸟群决定举办一场飞行比赛来决定它们的头目,飞最高的鸟是头目、第二高的则是副头目。
其中,有只小鸟知道老鹰一定会飞的最高,轻盈的它躲在老鹰的羽毛里,老鹰都没有察觉到。
比赛进行到最后,大多数的鸟都因为无法在飞得更高而降落,老鹰看天空中最后一个竞争对手──隼也降落之后,便开始也准备回到地面。而这石,躲在羽毛里的小鸟飞了出来,飞的比老鹰更高,所以它赢得了这场比赛。[42]
跳舞的鹤
有一个妇人的女儿死了,她很爱她的女儿,天天哭个不停,饭也吃不下,愈来愈瘦弱。
村民们担心她的状况,因此试着用跳舞的方式来让她开心并停止想她的女儿,但效果有限,妇人很快又开始哭了。
旁边的鹤看到了,向村民建议由它来跳舞给妇人看,因为没有办法了,村民也只能同意。鹤因此开始以滑稽的舞步在妇人面前反复混乱的走动、跳跃、啼叫,那古怪的动作就已经让其他村民开始笑了,鹤最后停在妇人前,鞠躬的同时拉屎,终于把妇人逗乐了,妇人因此除渐摆脱了伤痛,虚弱的身体也痊愈了。[43]
骗人的兔子
狐狸篇
有一只狐狸很会抓鱼,有一天,它在河边抓了很多鱼并打算带回去,并在路上遇到了兔子。
兔子很想要几条鱼,但它不会抓鱼,它希望狐狸给它几条,也被狐狸拒绝。
兔子因此偷偷跟踪狐狸,确定它要走哪条路回去后,抄近路到前面,在狐狸经过的路上装死,狐狸虽然看到了一只死兔,但它并没有在意,因为它有很多鱼了,等狐狸走远后,兔子便从地上跳起来,再次赶到狐狸前面的路上装死,而这次狐狸也没有在意。
兔子没有停止它的行为,第三次绕到狐狸前进的路上装死,看到第三只死兔的狐狸,认为三只死兔子比自己手上的鱼还要好,所以放下了鱼,回头要去拿其他两只“死兔”,兔子趁机从地上起来,把鱼全部拿走了。
野猫篇
有一天,兔子被野猫抓住了。
兔子拜托野猫不要吃它,并且说如果野猫放过它,它就带野猫去抓鹿,野猫半信半疑,问兔子有没有抓过鹿,而兔子回答:“当然!”它带野猫到河边,有很多鹿聚集在河边吃青苔。
兔子要野猫和它一起爬上旁边的树,从上方扑下去抓鹿来吃,兔子自愿第一个。
兔子选择了一只成年的鹿跳到它的背上,鹿吓到了,连忙跳进河中游到对岸,兔子也因此成功逃跑。
水獭篇
有一天,兔子被水獭抓住了。
兔子拜托水獭不要吃它,因为他们是亲戚,水獭对它的话感到很困惑,因为两种动物怎么看都不像。兔子问水獭:“你的排泄物是什么样子的?”水獭说里面有贝壳和螯虾的壳,兔子说它的也有,并且要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当场闭着眼睛排便来证明它说的话。
当水獭排便时,兔子趁机把其中一半移到自己的屁股下,并叫它张开眼睛,看看“它们”的粪便是不是真的一样。虽然一样,但水獭对于自己排便的量那么少感到相当吃惊,而兔子假装也很惊讶。
然而,水獭还是不放心,因此要跟着兔子走,到了晚上,它们决定停下来过夜,并升起了火。水獭很快就睡着了,而兔子趁机扯下一片树皮,把燃烧着的木炭铲起来丢到水獭身上,水獭全身都烧了起来并惊醒,兔子假装很紧张的大叫,要它赶快到跑道水里灭火,但自己趁机往其他方向跑走了。
负鼠篇
有一天,各种动物们的头目召开了一场会议,兔子觉得很有趣,便偷偷跑去参加。因为它不能出席,它选择躲在开会地点附近的草丛里,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但是,讨论的内容却很无聊,因此兔子离开了草丛,对在附近等待开会结果的其他动物说,头目要他们举办一场舞会,参加者必须要一对男女,虽然其他动物感到很困惑,但还是照做,开始跳舞。
兔子因为事先使用了雌性欢迎的药,因此身边聚集著许多女性,而负鼠因为没有吸引力,而被雌性所嫌弃和远离。隔天早上,负鼠像兔子抱怨这件事,兔子说它会再去问开会的头目们要不要再开一场舞会。
兔子回到偷听的地方,头目们仍然在讨论无聊的事,兔子回去说,头目现在要它们互相打斗,打得愈激烈愈好。动物们虽然困惑,但还是互相打了起来。
在打斗中,负鼠被打到倒在地上几乎快死掉,但每当打斗结束,它又重新活了过来,变成今天人们打负鼠一下它就会死、但一下子它又会活过来的状况。(装死)
狼篇
狼是路上跑的最快的动物(就切罗基人的生活环境而言),它也因此很骄傲,老是找人赛跑,有一天,它找上了兔子。
兔子说:“我不确定我会不会赢你,但我可以找到其他动物来打败你。”骄傲的狼毫不犹豫地接受挑战。
一会儿后,兔子带来一只乌龟,狼虽然对它相当不屑,但还是接受乌龟的挑战。
比赛一开始,狼就立刻冲了出去,将慢吞吞的乌龟甩到身后,然而,在它以为自己赢定比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旁边的大树下有人叫它──是乌龟!它脸不红气不喘、一脸悠哉的说它跑太慢了。狼不相信,回头检查一遍过来的路上,却完全没有乌龟的身影。
没办法的狼只能继续跑,又狂奔了好一会儿,却又发现乌龟在前面的大树下乘凉,看起来很轻松。
狼继续跑,但不管跑几次,乌龟都率先抵达了它前面,直到它喘着气终于抵达终点时,乌龟却已经在从容地在终点等它了,还嫌它跑太慢。
其实,这都是兔子的诡计,狼所看到的“乌龟”从头到尾其实一共有七只,它们事先在赛跑沿路上待命好,装成好像只有一只的样子,每当狼一经过就立刻躲进草丛中,让狼误认为自己一直都在跟“一只”乌龟赛跑。
狼和乌龟篇
有一天,兔子被狼追杀,并躲到了自己的洞里,却还是被狼挖洞抓出来。
兔子连忙说,没有住在这附近的法官许可,动物间是不可以互相残杀的,如果法官同意,狼就可以吃兔子,就算不同意,或许也有替代方案。狼答应了,兔子就带狼去找它的朋友乌龟,要“身为法官”的乌龟帮忙评断狼到底是不是可以吃掉自己。
乌龟问狼它是在哪里抓到兔子的?狼回答兔子的洞,乌龟便叫它们带自己去看那个洞穴。洞穴因为狼的挖掘,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地面上的大洞。
乌龟问狼是怎么抓到兔子的?狼回答挖洞,乌龟要它实际示范一次,于是狼就乖乖的跳进洞里要示范抓到兔子的过程。然而,当它一跳进洞中,兔子和乌龟立刻扔下沙土与石头,把狼给活埋了。
鹿篇
这则故事发生在另一只身形比较大的兔子身上。
那只兔子经常捉弄其他动物,让动物们不堪其扰,开了一场会议讨论怎么让它消失,而鹿的提议受到最多动物支持。
某一天,鹿遇到了兔子,鹿问兔子愿不愿意跟它比赛跳过小溪,兔子答应了。当它们来到河边的时候,就只有兔子和鹿而已,而那条小河也很窄,兔子确定自己跳的过去,因此当鹿要兔子先跳,兔子也没有反对。
兔子猛力一跳,终于跳到了对岸,但当它回过头时,它已经深在一处海边、背后也是一片汪洋。
猎鸭篇
有一天,兔子被水獭抓住了,兔子拜托水獭不要杀它,并且以自己抓鸭子来给水獭吃作为条件。
在鸭子聚集的河边,兔子带着核桃做成的丝线跳进河中,前到鸭子的下方,用树皮丝线绑住鸭子的脚、在惊扰它们,让被惊动的鸭子飞起来带走自己。
然而,飞了一段时间后,兔子渐渐体力不支而松手,掉进腐木空心的树干中,无法出去的他只能以腐木和嚼自己的毛来果腹,直到几天后,他听到外面有两只火鸡经过,便请它们帮住自己逃出去。
思东寇特篇
兔子曾经有一次遇到思东寇特,而思东寇特打算杀死它。
但兔子假装它们是老朋友一般向它打招呼,让思东寇特打消念头,而兔子说为了庆祝好久不见,今天晚上要一起过夜,而思东寇特也同意了,它们便升起了火。
在思东寇特睡着的时候,兔子偷偷用石锤把石头打碎,并往思东寇特的肛门里塞了个石头碎片、最后躲到旁边的洞里,不久,思东寇特发出哀号、在地上痛苦打滚,它身上其中一片石板飞了出来,不偏不倚飞到洞里,把兔子的尾巴切断了,所以今天兔子的尾巴才会这么短。
也有一说那只思东寇特是当场爆炸身亡,而跟被人类下了诅咒、最后要求他们烧死自己的那个思东寇特是不同的。
面具篇
有一个叫乌孤(U:ghv,切罗基语)的人有个儿子,他的儿子有个帅气的面具,每次参加舞会时都会带着这个面具,并受到七个少女的欢迎,因为舞会时他都不把面具脱下来,大家都以为那就是他本来的样貌。
然而,经常在舞会旁边偷看的兔子发现那只是一个面具后,便在某一天把面具偷出来、戴着面具来到舞会现场、坐在旁边。
七名少女注意到戴着面具的兔子,以为它就是乌孤的儿子,因此靠近他坐在四周,开始跟他闲话家常,然而,兔子不会说人话,因此一直闭着嘴巴,少女们注意到它的不对劲,将脸逼近看个仔细,才把它的谎言揭穿。
兔子当场逃掉,并把面具丢到一边把它摔坏了。之后,就算乌孤的儿子继续参加舞会,也再也没有受到任何注目。[44]
和动物结婚的人
麋鹿
有一个很厉害的猎人,和他的母亲住在一起。他经常长时间出去打猎,偶尔才带着一大堆肉回家给母亲吃,一次打猎通常一年或更久。
有一次在外打猎回到营地后,他发现自己的打猎小屋里已经被打扫干净、升起火、晚餐也已经准备好了,他很惊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隔天,相同的事情发生,他熬夜一整晚看看闯进小屋的到底是谁,但整个晚上都没有人出现,因此他改为在白天、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回去的时间回去。结果出现在他眼中的,是在打猎小屋中忙着做家事的美丽女性。
猎人上前跟她打招呼。两人认识以后,女人说希望嫁给她,而猎人也同意了。结婚的他们在森林中生活了三年,前两年各生下一个儿子,而到了第三年,猎人说想回家去看母亲,他的妻子虽然同意,但坚持要和儿子留下来等他,并要他回去后不要注意任何女生。
回到了家,村中不少女孩子也跑来跟她拿肉回去。晚上,他的母亲告诉他其中一个女孩子的父母希望把女儿嫁给猎人,那个女孩子漂亮到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妻儿,立刻就答应了。婚后,猎人想念起他在森林里的家人,因此回去察看,发现他们都不见了。
猎人发现他们用手斧砍下来作为记号的树枝,便追了上去。他的妻子知道猎人要追来了,便要孩子等一下见到猎人的时候假装不认识他(因为猎人离开的时间太久,孩子都长大不少),然而,其中一个孩子却见到好久不见的父亲时,忍受不住便喊着:“爸爸!”跑向猎人,而猎人也认出了他原本的妻子。然而,就在那个瞬间,那个妻子变回了她原本的外型:一头麋鹿!
河狸
在一场舞会上出现了一对漂亮的姊妹,令许多男性着迷。其中一个少年在他们离开时偷偷跟着她们,塌陷她们抵达一条河边后就突然消失了。
他问自己当巫师的母亲要怎么跟她们说上话,母亲要他下次举办舞会的那一天意整天都不要吃东西,并且再跟上去一次。少年照着母亲的方法,结果那对姊妹在河边时转过身来,好像早就知道他跟在后面一样。她们邀请少年一起回家,少年答应了,那对姊妹便指着眼前的河说那不是河,而是回家的路,随即便带着少年行走过水面抵达河的另一边,他们眼前随即凭空出现了一扇门,少年跟着姊妹走了进去,发现自己身在一座豪华的房子中,而那对姊妹的家人们都已经在等他了。
那对姊妹的父亲问他要不要成为自己的义子(跟自己的女儿结婚的意思),少年表示自己愿意,就在那里住了下来。然而,当天晚上,他发现自己枕边的妻子(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背面的腰上有一个的东西:一条尾巴!他这才发觉,他的妻子和全家人都是河狸!隔天早上吃饭时,吃的是蛇肉,少年觉得很难吃,河狸们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去附近的村子要了一点人吃的东西给他。
然而,时间流逝,少年的心情愈来愈不好,河狸们便决定由把他带来的那对“姊妹”将他送回去。他的妻子告诉他回去后不要跟其他人说他们的事,不然七天后他就会回来这里,少年答应了。回到他原本住的地方,大家对于跟着那对漂亮姊妹消失的他突然出现感到很惊讶,询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少年禁不住其他人的询问还是说了。七天后,他就死了。
猫头鹰
有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舞会上相认、相爱并结婚,但很奇怪的是,婚后的男子并没有住在妻子的家中,每天都在晚上的时候才回来,并背对着火吃饭,其他人觉得很奇怪,他说是因为自己牙痛而看到火会更痛(不明所以的借口)。
其他人忍不住好奇心,趁着在一次晚上他又背对着火时,将漆树枝点燃、举高,从中飞出的火花有好几颗掉到他的背上、点燃他的衣服,男人连忙把衣服脱掉,并转头察看发生了什么事,露出他的两个大眼睛和弯曲的鼻子──他是一只猫头鹰。
啄木鸟
有一个少女爱上一名红头发(或是带着红帽子)的英俊男性,两人结婚了。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里,男人说要去砍柴就跑出去了,但迟迟没有回来。妻子出门去找他,却听到一阵阵响亮的劈柴声,她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一只很大的啄木鸟吃力地不停啄著一棵树要把树砍倒,当下妻子没有多想什么,继续去找自己的丈夫,直到最后找不到回到家。
男人在晚上回来,疲劳地坐在火边,说砍太多柴让他头很痛。妻子向他提起那之啄木鸟的事情,而他却理所当然地说:“那就是我啊。”
蚯蚓
有一个川著红棕色衣服的英俊男子向一名少女求婚,女孩答应了。没多久,少女怀孕,却生出了一个又一个、数量相当异常的孩子。
男子面有难色,察觉不对的人们这才发现男子是一只蚯蚓。他们把那只蚯蚓赶走,并和少女一起把那些非人类的孩子连同房子一起烧毁。
虫子
有个男人和女人结婚了,女人怀孕后,却生下像虫子的脚一样多的婴儿。女人觉得很羞耻,就叫那个男人离开,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男的。[45]
时事反映
有一部分的切罗基神话传说可以反映出他们族群在发展过程中所发生、遇到的历史事件,因此比起其他传说故事,这一类的故事年代偏晚。
阿尼基斯基传说
阿尼基斯基(Ani:gh(i)sgi,切罗基语)人是切罗基传说中的外族,经常跟切罗基人发生冲突。他们也是印地安人,但说着跟切罗基人完全不同的话。他们住在一座朝西的山上,经常到处杀人、取走被害者的头皮。目前认为阿尼基斯基人可能就是十六、十七世纪时住在田纳西河附近尤金人(Yuchi)的分支杰斯卡人(Chisca),该部族在十八世纪的时候消失。
现在切罗基语中,“Ani:gh(i)sgi”这个词代表短尾巴(bob-tailed),可能是当时那群被称作阿尼基斯基人的服饰特征。
四个魔法师
因为阿尼基斯基人到处残杀切罗基人,忍无可忍的切罗基人带着军队要去讨伐他们。他们来到了阿尼基斯基人扎营的山上,却因为找不到他们的营地而苦恼著,便请随着军队的四位老魔法师帮忙。 四个老魔法师互相推卸任务之后选出一个人去找,那个人便绕着一棵树走,并在走到树后突然不见了,同时,不少老鼠爬上了树干、几只乌鸦从树梢上飞出去,发出不少声响,过了一会儿后,乌鸦回来了、老鼠跑下了树干,而那名魔法师也出现在树后面。 他带来阿尼基斯基人的营地位置,切罗基人趁机夜袭,把他们全杀了。
魔法师和麻雀
在一条河旁边还有一群阿尼基斯基人,他们跟其他阿尼基斯基人一样到处杀人打劫,还掳走了一名切罗基少女,切罗基人决定追杀他们。到了夜晚,以为会被杀掉的少女不敢睡觉,但当她听到旁边的树上有麻雀在叫时,就知道自己的族人已经在不远处了,所以也放心下来。 而正在群找阿尼基斯基人的切罗基人请了个魔法师来找他们的位置,魔法师睡了一觉后,宣称自己看到了阿尼基斯基人的营地所在处,所以他变成一只麻雀,带着切罗基人,成功歼灭了阿尼基斯基人。
报仇
有一个切罗基妇女跟自己的孙子相依为命,家中的男人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家里了。有一天,阿尼基斯基人来到了这里、杀了妇女并取走她的头皮,但孙子逃掉了,并向切罗基人说发生了什么事,切罗基人立刻集结起来去追杀阿尼基斯基人。阿尼基斯基人来到了一处山谷边,因为已经走了很长的距离、还下起了雨,因此他们决定在那里休息过夜。然而,却被切罗基人发现并杀光了。
被骨头所杀
在白人来之前,切罗基人和阿尼基斯基人有一场战争。过程中,切罗基人在森林里用木头搭起栅栏防御营地。一天晚上,当他们正在吃猎到的路时,听到飞鼠如哭声一般的响亮哀鸣。
其中一个切罗基人立刻站起身,说那只飞鼠是由阿尼基斯基人变成要来破坏木栅的,立刻用手中还在啃的鹿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丢过去,成功打死了那只飞鼠。当下,其他在场的“飞鼠”都仓皇逃掉了。
魔术师对抗阿尼基斯基
在切罗基人和阿尼基斯基人战争的期间,单独打猎是被禁止的,每次一定都要七、八个人加一个魔法师。魔法师会使用法术监视周遭是不是有敌人接近、或他们打算猎的动物其实是敌人假扮的,另外,他们还会施法占卜,确认会不会有人无法回到切罗基人的营地中,如果有,就在找出那个人的名字。
有一次,一个打猎队伍出发去打猎,并且在晚上的时候留在森林过夜。然而,却被一群阿尼基斯基人发现并追杀而来,老年的魔法师要他其他人赶快逃,他会留下来拖住他们。在所有人都逃走后,他开始绕着火堆慢慢走着。
阿尼基斯基人向他射箭,但没有一枝箭命中,当他们接近的时候,魔法师又突然倒在地上、滚离开来,不管他们怎么射箭都没有射中他,直到箭射完他们不得不把箭取回来,而魔法师早就不见了,其实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对着他的影子射箭而已。
沃托加之战
有一次,一群阿尼基斯基人杀了切罗基人的一个猎人,事情被切罗基人知道后,切罗基人开始追杀他们。阿尼基斯基人一直逃到沃托加(Wataga)附近的一座小山丘上,然而,那座山因为被魔法师变成一推泥泞,当他们一跑到山上,脚就陷进泥土里直到大腿,而追上来的切罗基人却好端端站在泥泞上,把所有阿尼基斯基人都杀死了。
他们留下一个人,要他回去跟自己的族人说切罗基人不怕他们作为恐吓,当切罗基人要放走那个人时,地面又突然变干了。
在一个之前掳获的切罗基少女的翻译下,阿尼基斯基人的酋长认为双方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于是主动跟切罗基人谈判,双方停止战争,和平共存、并送回所有掳获的人,从此他们再也没有发生冲突过。[46]
白人
预言
在白人抵达美洲之前,切罗基有一个法力高强的魔法师,有几个人曾拜托他占卜他们族群的未来会如何。
老巫师找来一根约六十公分的干树枝,点燃其中一边,火一直烧着树枝直到只剩下另一端的尖端才终于熄灭。魔法师观察灰烬后,说:“我不知道未来详细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看到我们所居住的这一整片森林将稍微灰烬、我们的族人除了一小部分可以留下来外,其他人都将被迫迁往西方。”
在场的人听了他的预言后,决定在灾难发生前先前往西方,但他们没有告诉其他人或自己的朋友,连夜带着自己的家人逃走了。[47]
印地安人和白人
有一个印地安人和一个白人坐在一根木头上,印地儿人左边、白人右边,但是,白人一直往左靠,直到把印地安人挤到木头的边缘,印地安人猛然察觉,白人要把他赶到西边![48]
黑人
有一个印地安人和白人住在附近。有一天,一个人带着一本书和药草来给他们,白人要书、印地安人要药,而不要书也不要药的人就是黑人,因为他们有黑色的皮肤和漂亮的白色眼睛,他们很满足自己的所有,所以不需要那些东西(这则故事在奥克拉荷马州颇为普遍,该地一开始就有许多切罗基人,又因为为南方地区,不少黑人在那里)。[48]
乡野传说
水中的居民
有一个独居的男人生病了,他没有家人可以照顾他或喂它吃东西,因此他越来越虚弱,直到有一天,两个女人来到他的家里、喂他吃东西,并且提议要把他带回她们的家里照顾,但男人因为太虚弱无法走路而拒绝。过了几天后,那两个女人又来了,并问了同样的问题,男人还是以相同的理由拒绝,到了第三次也是一样。
然而,第四次她们来照顾男人的时候,她们提议两人搀扶那著男人走,说她们的父亲会帮他治好身体,男人这才答应。两人一人一边抓着男人的手把他搀扶起来,一直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最后来到了一条河旁,但两个女人却说是“回家的路”,这男人很惊恐,以为她们要把自己丢进水里淹死,但女人们很坚持,并带着他走到河里、在河床上的一个大洞旁站定,并反复告诉男人,那不是一个洞,是她们的家,进入后在凳子上坐好,他们的父亲会治好他的,并以命令的口吻要他进入洞中,男人别无选择只好照做。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没有凳子,只有好几只大乌龟和满地爬的蛇,一个老男人坐在房间中唯一的椅子上,要他坐在“凳子(其中一只乌龟)”上,同时,带他来两个女人也出现在房间里,开始赶走地上的蛇。
老男人帮男人治病,神奇的是,男人很快就觉得舒服多了,老男人也结束治疗,要他的两个女儿带他回去,并嘱咐男人七天不可以说话,不然他就会死。男人遵守他的警告,七天内都没有开口,最后身体完全复原了。[49]
忌妒的岳父
有一个男人是个出色的猎人和魔法师,总是能猎到他想要的猎物。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跟一个年轻的男人结婚了,而他的女婿也住进了他们家,两个男人经常一起出去打猎。
他的女婿在学习后也成为了很厉害的猎人,甚至比岳父还要厉害,因此引起岳父的忌妒,想要找机会让他丢脸地打猎失败,他反复给女婿出难题,像是要他单独去猎鹿、猎熊等危险的东西、还借由魔法来干扰他,但女婿都成功完成任务。女婿也是一个魔法师、他也察觉到岳父的想法,因此都尽可能在白天回家避免岳父趁着晚上在荒郊野外害死自己。
之后,岳父又在蜂鸟不会出现的季节,要女婿去猎蜂鸟带回来给他吃。女婿没有去找蜂鸟,反而猎了一大堆其他的鸟,并将羽毛拔下来、用魔法变成蜂鸟的样子,带回去煮成汤给岳父喝。
当岳父开始喝汤后,他感觉到胃痛痛的,但为了面子还是继续喝,而胃也一直痛下去,直到最后,他的肚子炸开来,喷出了一堆羽毛。[50]
箭头巫术
很久以前,切罗基人经常在跳舞,而其中有个女人,跳舞时总是穿着龟甲脚摇铃,另一个女人很羡慕她可以用那个乐器,想跟她借来用,但那个女人不肯借。直到有一天晚上,那个女人前往她们练习跳舞的房子里时,发现她放在那边的龟甲脚摇铃已经被羡慕她的女人穿走了,她没办法只好直接开始跳舞,偷用乐器的女人霸占了乐器一整晚。到了下次,摇铃又被拿去用了、第三次也是一样,她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照着她父母的建议去找一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帮自己的忙。
那个巫师身上总是带着一片鹿皮和小小的葫芦手摇铃、住在漆黑的房子里。女人像他说明了自己的烦恼后,巫师从鹿皮中取出了七个箭头、把房间角落里的一小堆温暖的灰烬抚平,将箭头的箭尖朝外摆成一个圆,并在中心放上一块用来占卜的透明石英。
时机一到,他便开始低声吟诵一段咒语,房屋外开始传来有东西撞到墙壁的声音,随即是“咔嗒”的一声,其中一个箭头突然自己从墙壁的缝隙里飞了出去,在灰烬上留下一个痕迹,过了一段时间后,相同的声音再度响起、箭头又突然出现在原处。巫师点火,检查一下箭头,发现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认为还不到时候,稍等片刻后,要女人带着他去他们平常跳舞的房子检查。偷用摇铃的女人仍然在那儿使用不属于自己的乐器跳舞。
确认过后,巫师回到他的房子里,再度施法一次,这回,箭头上沾满了血迹,而石英上也出现了裂痕,他便宣称箭头已经贯穿了那个女人。
他们又前往跳舞的房子查看,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中箭而死。巫师当场大哭,哀叹著:“可怜的女人。”但有人怀疑他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喜悦。[51]
猎人和三只狗
有一个猎人养了三只狗,他很疼爱他们,不仅不带它们出去打猎,还要自己的妻子好好照顾它们,但他的妻子很讨厌狗,都不喂狗吃东西,狗向猎人抱怨也没用(猎人和他的妻子都是魔法师,听的懂狗的话)。有一天,饥饿的狗在家里搜寻食物,它们找到一个袋子,但里面除了树根和树枝外什么也没有,它们又把袋子放回去了。
然而,那个袋子其实是身为魔法师的妻子用来存放乌莲达的袋子,三只狗因为闻到味道也拥有了魔力,而妻子也因为乌莲达被搅乱而身体有所变异。隔天早上,妻子吃早餐的时候,却觉得肉不好吃,反而一根接一根咬破手指、开始吸自己的血,手指吸完了换脚趾、胸部,甚至把他们的女儿杀了切片来吃。
三只狗吓到了,连忙跑出去找到猎人,跟他说妻子已经变成食人魔,要他赶快逃,猎人虽然听了它们的话,但妻子还是追了上来。他们跑到湖边、划著独木过河,而妻子直接跳进水里游泳追上差点就爬上独木舟,但猎人把她推了下去。他们最后来到湖的另一边,遇到了一对老夫妇,以帮他们打猎为条件让自己住在这里,老夫妇虽然答应,但他们说这附近的头目如果知道他的存在,就会来挑战并杀了他。
隔天,头目果然来了,他要跟猎人比赛赛跑,最小的狗劝他不要参加,因为他赢不了,要猎人让它代替自己。于是猎人把衣服放在它的身上,那只狗就变成了猎人的样子,帮助猎人跑赢比赛。头目又以自己的命和头目的位子作为赌注,跟他比赛丢球,这次换最大的狗代替猎人出赛,并且又赢了,猎人就这样成为了当地的头目。[52]
食人魔
很早以前,世界上还存在着食人魔这种外表跟一般人没两样的怪物。
有一个父亲和他的儿子住在一个女性食人魔附近,为了避免被吃掉,父亲每天都去打猎给食人魔吃,儿子因此天天都吃不饱。直到有一天,儿子终于忍无可忍,假装跟父亲说要去看奶奶而出门,其实偷跑去女食人魔的房子附近观察,发现食人魔刚好不再、而肉都挂在室内,他便趁机隔空把其中一个肺给拿到手,他是一个魔法师。
发现东西被偷的食人魔立刻找上他们算账,她向儿子提出挑战赛跑,如果儿子输了话就要被她杀了后吃掉、如果她输的话则可以杀死全部的食人魔,儿子答应了。为了在赛跑中取胜,儿子前后取得了一条手臂长的核桃树皮、黄鼠狼的皮以及豹的胡须,并偷看食人魔训练的方式来训练自己。
比赛当天,儿子和食人魔约定在一棵树下见面,然而,正当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食人魔却偷偷扳弯树枝重重打在他身上让他摔出去跌倒,自己跑出去把他甩在后头。儿子知道光是跑已经追不上了,便使用魔法,把黄鼠狼的皮变成一只鹿骑在上面、把树皮变成一条蛇(用处不明)、把豹的胡须变成一只真的豹追上去把食人魔吃了。
儿子就这样抵达终点并获胜,把所有被邀请来的食人魔都杀了。[53]
变成熊的男人
有一个猎人出去打猎、射中了一只熊,但那只熊逃走了,而猎人追上去,一直到一处悬崖下方的树丛中。
他在那里惊讶的发现,有一只全白的熊在那里!它不仅把箭那只被它射伤的熊身上拔出来、还把伤口治好了。当看到猎人时,很不开心的指责猎人的行为,并要他留在这里跟熊一起生活,那身雪白的毛让猎人神魂颠倒,就这样留在那里、跟它们做一样的事、吃一样的食物,白熊还会借由把前脚互相摩擦、变出一堆栗子给它们吃。时间一久,猎人也逐渐变成了一只熊,原本被他射伤的熊还把自己地盘中的一部分让出来给他住。
几年后的冬天,那只“熊”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爬来爬去,他知道是人类来找它了。他的熊同伴要他赶快躲起来,说当人类来了,它会让人类杀死自己,但七天后它就会复活。然而,出来找猎人的人们虽然的确杀了他的同伴,但却也发现了躲起来的“熊”,熊连忙用人类的话跟他们交谈,并把所有发生的事都跟他们说。其他人虽然很震惊,但最后还是接受他所说的,并把他带回去了。[54]
黑豹
有一个猎人出去打猎抓到一只黑豹,把它带回家像狗一样拴住,那只黑豹很温驯,什么反应也没有,打算养它的猎人就这样放心地继续打猎去了。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家而是在森林中过夜,然而,森林中不停传出诡异的吼叫声,让他惊觉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赶回家后,孩子已经被黑豹杀死了。[55]
女人和狼
在切罗基人的传统观念中,经期间的女性是不能进去森林里的,因为会被狼闻到血味而追杀。但有一个自以为勇敢的女人,在经期期间依然跑到森林里去捡柴,结果被狼包围了。
她没有在怕、爬到树上,而狼在下面等着她掉下来,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她还把头发剪下来绑住自己和树枝,然而,她也一直被困在树上,直到来找她的族人赶走狼群要她下来时,她已经死了。[56]
男人和火鸡
有一个男人很会抓鸟类,各种鸟他抓了起码好几百只。但有一次,他试着抓火鸡时,被一整群火鸡攻击,没有对付过这么大一群的他最后死于火鸡疯狂的攻击中,他的族人发现他的尸体时,还以为他是被其他部落的人杀死的。[56]
臭鼬和天花
有四个男人出发前往一个地方拜访,但在回程的路上,一个男人染上了天花甚至因此走不动了,其他男人很担心自己会被传染,因此决定丢下他离开,他们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把生病的男人用枯叶盖着,还假装答应四天后会回来接他,实际上他们认为那个人会在更早之前就死了。
被留下来的男人躺在地上,迷濛之中,他听到有动物靠近自己的声音,那只动物一边从脚到头、从头到脚的闻着他,一边在他的身上撒尿,在那只动物离开时,男人才看出那是一只臭鼬。
隔天,他的病莫名其妙地就好了。[57]
懒惰的男人
有一个整天游手好闲、讨厌工作的男人,他认为活在世上就是要轻松自在,当一个人的麻烦太多了。
因为地上爬的蚂蚁看起来很轻松,所以他变成一只蚂蚁,但变成蚂蚁后他不仅要每天打扫蚁窝或出去觅食,还要跟其他蚁窝的蚂蚁对抗,所以他变回了人。
他又觉得树只要好好待在一个地方很悠哉,所以变成了树。但这让他每天被日晒雨淋、冬天受寒、还得小心会有人来砍自己,所以他又变回了人。
接着,他又变成每天只需要吃草的鹿,认为会比较轻松一点,但被猎人和豹的追杀让他又变回了人。
接着,他又变成石头(会被雷电和要制作箭头的人打碎)、鱼(被渔夫捕捞)、熊(被猎人追杀)、小鸟(被老鹰吃掉)等东西,但没一个有可以轻松度日,最后他决定继续乖乖做个人就好。[58]
鱼堆石头
有一个整天只会钓鱼而不务正业的男人,有天在河边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大堆鱼推著石头,在水里堆起一个石堆!虽然石头和鱼都很小,但随着它们一次又一次的搬运,石堆愈来愈大。
看到鱼那么努力,男人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很羞耻,决定开始好好工作过活。[59]
鸟和鱼的教诲
有一个整天在钓鱼而不做正事、就算没钓到也没关系的男孩,有天在森林里看到一只鸟正努力筑巢,虽然它只有脚、一次也只能衔几根细树枝回来,但鸟一直做,直到终于把巢盖完。到了河边,他又看到一只又大又红的鱼,没有手没有脚,却以飞快的速度收集著砂石,这让有手有脚的他感到很羞愧,当下就把鱼竿和篮子丢进河里。回去好好砍柴、打猎、耕田,几年后就成为了当地最富有的年轻人。[48]
冰男
有一年秋天,人们放火烧了一颗白杨树,没想到火一直烧到根部都还没熄,反而沿着根一路烧到地底、造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洞,在试着熄灭火失败后,有个人提议前往北方找一个住在冰屋里的男人来帮忙灭火,族人立刻派人前去拜托,果然找到了那个男人。他是一个个子很矮、及地的长发绑成两条辫子。
他答应帮忙,便把辫子解开,用一只手抓着头发抚过另一只手,第一次,使者感觉到有风吹过脸颊、第二次,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第三次,小小的碎冰开始和雨滴一起落下、到了第四次,天空开始下起冰雹。男人之后停止动作,要使者回去看看,而他明天也会过去。
使者回去后,发现火坑里的火还没熄。隔天,从北方吹来了一阵寒风,原本只是让火更旺盛,但风很快便为狂风,带来暴风雪、冰雹和融化后的急雨,直到火坑中飘出一堆烟雾、只剩下几个烧红的木炭,而人们这才敢从避难处出来。直到他们熄灭了所有仅剩的火苗后,原本的火坑已经变成了一座湖泊了。[60]
猎人和唱歌的玉米
有一个猎人在森林里打猎,晚上在森林过夜。然而,睡到一半,他却隐隐约约听到森林里传来他从没听过的幽美歌声,听的他如痴如醉,一直到破晓歌声才停止。
因为那个歌声,他第二天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做事,什么动物也没猎到。到了晚上,歌声又传了出来,这回他沿着歌声传来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逼近破晓,才终于发现歌声是从一株很普通的玉米里传出来的。
玉米传来的声音主动向他搭话,他们很快聊开了,玉米告诉他许多事情,像是如何成功打猎或是玩游戏时的技巧,一直到正午时分,太阳来到了天上最高的地方,而那株玉米也突然变成了一个漂亮优雅的女人!然而,猎人都还没回神过来,那个女人一溜烟就跑掉了。
猎人回到部落后说起这件事,大家都说他一定是遇到加纳迪的妻子谢露(selu)。[61]
当婴儿出生的时候
传说中,蒙鸠每天早上都会飞到人类住的地方,从窗户往屋里看有没有哪家人生了新的孩子,如果生的是男生,它们就会发出凄厉而悲伤的叫声,因为男生未来将会拿起弓来射死它们,如果生的是女生,它们则会很开心的唱着歌,因为女生未来会去种田、让它们可以吃谷物。类似的情况在蟋蟀上也会发生。[62]
弗利克利尔传说
为母报仇
弗利克利尔从小就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他可以用自己的弓箭射中跳蚤,最多一天可以射死两大把,因此被称为弗利克利尔(fleakiller)。
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但因为对妈妈没什么印象,他也没有特别伤心。直到大约5、6岁、他在河边用石头把刀磨利来做新的弓箭时,每磨一下他就听到奇怪的“匝凄(Tsatsi)”声音,他回去问其他人那是什么意思?别人告诉他,那是“你的母亲”的意思。
弗利克利尔进一步问别人有关他母亲的事情,族人们虽然不太愿意,但最后还是开口了。原来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去一条河旁边洗衣服,惊动到住在河里的巨蛇,大蛇一生气、激起河水(或是说喷出水柱),把他的母亲卷入水中就此消失。而那个洗衣服的地方也因此被族人列为禁忌之地,不敢再靠近。
知道实情的弗利克利尔相当生气,要直接去找巨蛇算账,族人们怎么劝都不听,大家都认为他死定了。
当他抵达河边时,刚好看到巨蛇就躺在河床中休息,趁机拉起弓箭射死它。
玩球
弗利克利尔有一个妹妹,从小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有一天,两个人在外面游荡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小人兄妹,小人向他们兄妹挑战玩足垒球(kick ball,本文的玩法为两对男女,一对一,一方踢一方接)小人让弗利克利尔先跟自己的妹妹踢。然而,弗利克利尔却和小人的妹妹因为都不要先踢球而吵起来,他说如果自己先踢的话就会赢,但小人的妹妹仍然坚持要后踢,弗利克利尔没办法只能照做。
他踢球出去,球没有飞到空中,反而重重撞上对手,让她飞到空中、摔在门柱尖锐的顶端上被刺死了。
还好那个小人拥有强大的魔力,他把尸体带回去,并让自己的妹妹重新复活。
猎熊
在那次玩球的意外后,小人们开始仇视弗利克利尔,打算除掉这个眼中钉,他们邀请他一起去猎熊,而弗利克利尔答应了,带着他的弓箭和一把砂岩做的刀跟上去。
不久,一行人来到野外的一处月桂树林前,小人们告诉他雄就在这里面,要他进树林里把熊杀了拖出来,而小人们则会包围树林避免熊跑掉,弗利克利尔便照他们的话去做,走进了月桂树林中,然而,小人们都知道那是一处浓密的树林,走进去就走不出来了,认为已经除掉弗利克利尔的他们大声欢呼著回去。
月桂树林中的弗利克利尔顺利找到熊并把它杀了,然而,准备把熊带回去的他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管怎么走他都会走回原来的地方,他试着呼叫树林外的小人,却也没有得到回应。
天色渐渐变暗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地弗利克利尔便从自己的石刀上拨一片砂岩下来,对它祈祷并把石头往不同方向丢出去,先后北、西、南三个方位,石头最后都滚了回来,只有往东方丢时石头一直滚到消失不见。为了保险起见,弗利克利尔还向那些方向各射一枝箭,也同样只有射向东方的箭没有再飞回来,他便确定东方是自己回家的路。
当他搬著熊回到营地,发现小人们正因为除掉了弗利克利尔而大肆庆祝、举办宴席和舞会,甚至没有发现他出现在营地旁。
弗利克利尔当场暴怒,对着小人们大吼:“现在我把熊带回来了!”便把整只熊丢进营地中,小人们吓得瞬间闭嘴。
巨蛇达辜
小人们还是很怨恨弗利克利尔,计划著以别的方法害死他。
他们又邀他去捕鱼,来到一条河旁,那条河里住着一条名叫达辜(dha:ghwv,切罗基语)的巨蛇,小人要不知情的他跳到达辜住的洞穴里把鱼赶出来,而他们自己会在外面的阴影处埋伏,鱼一出来就抓住它们。
弗利克利尔便进入达辜住的洞里,被惊扰的达辜向他攻击,却反而被他杀死了。
当弗利克利尔进入洞穴后,小人们又以为他死定了,回去又跳舞又开宴会庆祝,小人们的头目甚至开心地发表一场杀死弗利克利尔的演说,没有人发现弗利克利尔在人群中听得清清楚楚。
弗利克利尔当场来到小人头目身旁,吓了他们一大跳,弗利克利尔宣布自己杀了巨蛇达辜,并以尖锐的语气嘲笑他们是懦夫。[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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